周日参加的茶会主题是《三十岁的我》。猜猜这个话题的参与者是什么群体?全部是女性,而且绝大部分是30左右的单身女性。
听了大家的故事之后关于婚姻、亲密关系、死亡焦虑等等都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- 死亡焦虑
人到三十,身边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倒下,不光是长辈,也有同龄人。现在连护工都很难请,一旦倒下,做个手术什么的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是种什么感觉……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一辈子不得病,也不脱离社会关系网,但疾病和意外都不可控,如果孤身一人倒在外地,还很严重,这个时候最可靠的确实是家人。家人里最可靠的是谁,当然是孩子了。可以说,死亡焦虑的一种极其有效的缓解方法,就是养育孩子。(但只是缓解焦虑,遇到现实问题能不能解决,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。)
- 死亡焦虑与生育
根据上一部分,为什么女性更容易觉得30岁是一个紧迫的节点,为什么要有婚姻制度,全部迎刃而解。归根结底子宫长在女性身上,所以催生几乎是伴随着成年就沉甸甸地压到女性头上;而孩子出生会自然地与母亲紧密连接,所以才要有婚姻,保障孩子能留在男性身边,顺便把母亲也束缚住——在极端一点的情况下,就成了恩格斯说的“确保男人有自己的奴隶”。
当然,婚姻与生育并不是女性的必选项(可能对于一些男性来说急迫程度反而超过女性)。毕竟很多女性本身承担着更多照顾家人的义务,早早学会了未雨绸缪。
第一次深刻意识到生育能力确实是大自然给女性的祝福,只是父权社会巧妙地把它变成了一种诅咒。
- 伴侣关系/亲密关系(不必须是婚姻)
这些东西跟爱情不是一码事。
归根结底是经营一段关系的意愿(忠诚)和能力(能沟通和共情,能承担责任),最终爱不爱的都是在关系中培养出来的。
很多人说当代年轻人的婚姻更重视爱情,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本末倒置了。不是先有爱(抽象的浪漫之爱)后有承诺/契约,而是先有承诺/契约后有爱(真正平等尊重的亲密与珍重)。
找寻爱情,大概只是为自己没有经营亲密关系的能力和意愿所找的借口。反过来只要是人格足够成熟,谁和谁在一起都一样,根本没有什么“命定的人”。
P.S.即使是友情,随着成长也要调整相处模式。人不一定会变,但人会犯傻,能幸存下来的友情大概也符合成长同调(有能力维系)而且在意彼此(有意愿维系)。学校这种集体环境,把一堆人强制关在一起,其实正是提供了一个各种探索和折腾关系的环境啊。想来我好像没能最大限度地利用那些机会,不过也很努力了。
- 关于如何看待时间
豆瓣的一条广播很有启发。
“活在当下”“把握每一天”这些说法正确,但对我来说难以实施,它们给人极速流动的、不可控的焦虑感,像努力握住水,绝望且徒劳。今天忽然想到可以换个角度。时间在那里,它们没有逝去,是你在一格格地行进,每一格尽力盖一枚漂亮的戳就好。盖到尽头,和每一格再见。(via@JOJOORC/Z)
我们度过/用掉(spend)时间,而不是追赶、抓紧时间,也不是时间流过我们。时间为我们所用,而非我们被时间掌控。